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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编剧的独白:电影始于文学,止于编剧

2017年12月19日 17:14    作者:海河网    来源:海河网    

  小说家与电影的姻缘很早。时下小说家写剧本写得好的人,我们可以数一下:刘震云编剧《手机》《我不是潘金莲》《一句顶一万句》,尤其后两个剧本就是文学,小说被改编的较多,编剧得找对脾气的人,属于看导演见品质的类型;

  小说家苏童因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而成名;

  北村编剧《周渔的火车》,后来没有再写;

  刘恒编剧《菊豆》《秋菊打官司》《本命年》《集结号》都很牛,一线编剧,据说每次接任务都上山闭关,下山时胡子满面,写得很苦;

  麦家小说改的电影不少,落编剧名的只《听风者》;

  余华编剧《回家过年》《活着》,基本不再编剧;

  王朔编剧《一声叹息》《梦想照进现实》等,和刘震云情况一样,会觉得他编剧很多,其实不多。原著小说和同名电影,隔着编剧呢;

  述平编剧《有话好好说》《鬼子来了》等,后来好像只跟姜文导演合作,《太阳照常升起》《一步之遥》,风格明显,小说反而不写了;

  还有鬼子和李冯编剧过《幸福时光》《英雄》等,现在响动不大了。

  这些例子都是我觉得好的小说家搞编剧成功的例子,人数就这么一撮,所谓的“成功”指的是他们的电影作品对我们这代新电影人仍有影响。大部分小说家可能也编剧过,但都被无情的时间和更无情的市场湮灭了。

  我对小说家与电影关系的看法是“文学是一个点子,电影则是一个炸弹。而编剧就是点火人。”

  我很喜欢述平的小说。同一个作家,小说《晚报新闻》就点燃了《有话好好说》,至今电影圈还是惊艳。另一篇《一张白纸可以画最新最美的画》则在电影《关于爱情和那些魔鬼》里熄灭了,这是一个差电影。

  举这个例子,我是想说编剧的工作非常看导演的能力。香港作家李碧华的小说《霸王别姬》被芦苇写成剧本,再由陈凯歌拍成电影,知名度飙升。后来,李碧华根据电影重写小说,目前书店里的《霸王别姬》都是这个版本。这样的例子是少见的。

  小说到电影是常见的。我们都知道,小说和电影是两种载体,我觉得很多人没看清这两种载体之间的灰色地带。小说家不一定是好编剧,好编剧不一定写得出小说。最近有专家建议编剧保护原创,先写小说把作品变成一个IP的说法,也是老糊涂了。前辈们的心意可以收下,保护的方式有很多,不能靠毁了严肃文学的标准。

  老话说得好,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。但“亿万个”读者同样不可能有“亿万个”哈姆莱特。这是我在小说家毕飞宇《小说课》里看到的一句话,文学和电影都有它的标准和要求。

  据我所知,像很多导演都会署名编剧一样,很多原著作家写一稿剧本,然后交到编剧这块。开拍在即,作家见到剧本大概过了不少于五个编剧之手,和自己根据小说初衷所写的剧本有了巨大差异——很多尊严、委屈、愤怒的情绪多发于这段必经之旅。

  这里最好别带着作家的清高,更多的是商业合作。电影比文学的商品属性更重,更集体创作。我觉得越懂异同,越“举案齐眉”,电影和文学应该是一搭一唱的关系。

  电影需要文学,编剧也需要作家。小说家是人物状态的挖掘机,而电影编剧是这个开挖掘机的人。小说家在文字上一般都含蓄,编剧则需要破开谜团,直指核心。小说家的参与对我个人来说,给了导演看事物的不同深度,这个深度也不是电影拍摄所必须的,但对整体把握剧本的层次很有意义。剧情、冲突不仅是小说家可以提供的,点子这些也不一定作家比编剧深入,两者很多时候是交叉进行的。观众在极短的时间内,来不及思考。电影要一鼓作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