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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不好好说,是为了更搞笑?

2018年01月08日 16:26    作者:海河网    来源:海河网    

看过谷阿莫讲电影,一定会对他个性的台词印象深刻。

如果他是正常地去说话,就不会那么好笑了。

美国语言哲学家格莱斯(Grice)就认为,人们为了保证交流顺利进行,会互相合作来以便达到目的完成对话。说话的“量”要不多不少、能刚好满足信息需求,“质”是真实可信的,内容要有关联,而且说话的方式要简单明了、没有歧义。这就是语言上的的“合作原则(the Cooperative Principle)”,简称CP。

当然现实是不会这么高效的,更多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完全是在“鸡同鸭讲、对牛弹琴”。但是另一方面,那些幽默和搞笑恰恰是因为违背了这种“合作原则”而产生,谷阿莫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好不一样”的说话方式,用的就是这种不好好说话的套路。

或多或少,总之就是不能刚刚好

情话之所以动人,也许不是因为热烈直白的“我爱你”,而是情绪里言不对题、词不达意的那部分,比如夏目漱石的“今晚月色真美”,比如《爱在黎明破晓时》的“我喜欢我望向别处时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”,连我们这些吃瓜群众都被撩得春心荡漾。

平时说话也一样啊,要是你有什么说什么,问什么答什么,省事是省事,可是不到三分钟该知道的都知道了,怪不得没话聊,甚至被贴上“毫无幽默感”的标签。因为你说话太“合作”、太懂得把握分寸了,这是语言学家乐意看到的,但一定不是撩妹or撩汉的时候应该去做的。做一个有趣的人,就要和语言学家“对着干”,话只说一半,或者超出所需要的信息量,有趣又幽默的话就一定能从你的狗嘴,啊不,人嘴里吐出来。

那个谷什么阿什么莫的早已看穿了这一切。

“他从小因为那里粗,我指眉毛。”

“然后就湿了,眼眶。”

一开始提供的信息量并不够,粗的是指眉毛还是头发还是哪里?湿的是眼眶还是别的什么地方?

粗眉我只认小新

先吊足你的胃口,让你有所期待,或者不自觉地YY,然后再让你大跌眼镜,猝不及防,只能继续YY:“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,竟然被那个谷什么阿什么莫的给骗了,竟然他说的也没什么不对......好尴尬啊,笑一笑缓解一下吧,哈哈哈......”谷阿莫大人让你发笑的目的就达成了。

都说张爱玲的文字犀利冷峻,毫不留情直指人心,其实并非因为她的直白,反而是她善于保留,话只说一半,信息量不足,把真正要说的留到最后,掷地有声。丈夫死得太晚,梁太太已经人老珠黄了,张爱玲却要说是“略微晚了一些”,这是张爱玲辛辣的幽默感。

鲁迅《秋夜》开头是:

“在我的后园,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,一是枣树,还有一株也是枣树。”

那些好像很有道理的分析都说这有鲁迅先生的悲愤在里面,也许真是这样。但不瞒你说,壹读君每次看到这句话嘴角还是会不自觉上扬。因为他这样的写法刚好违反了“量的原则”,两株都是枣树,却要分开介绍,一开始也就没有满足实际要求的信息量,结果真相大白——另一株竟然也是枣树,总给人一种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”的感觉,神坛上的鲁迅先生也有幽默人性的一面。

“我用生命去写文章,后人却用它来布置作业。”

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?当然没有。如果说出的话超出了实际需要的信息量,造成“答非所问”的感觉,也会有滑稽搞笑的效果。中国移动和siri就深深地懂得这个道理,所以这些个雌雄不辨的人工智能,也能让你欲罢不能,冲着屏幕傻笑半天。

周星驰的《破坏之王》也有这样的台词: